“王爷希望是谁?”贾谧施施然走近,笑意盎然,“方才王爷躲的真及时,怕被杨姑姑看到你又与那羊充华纠缠,禀报皇后娘娘?”
他来的倒早,竟将这些都看到了。
司马遹怒道,“贾谧,你休得胡说!本王与羊充华之间清清白白,何时纠缠,又休惧被皇祖母知道?”
“那王爷方才躲什么?”
司马遹气极无言。
贾谧此人文采是高,可惜心性太过卑劣,仗着母妃是他的姑姑,平日嚣张跋扈,语出无忌,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,委实可恨。
“其实王爷何必气呢,我知道,你与那羊充华原本是一对,是太子殿下棒打鸳鸯,怨不得你。”贾谧胆大之极,这话也敢说。
“住口!”司马遹狠狠给了他一耳光,厉声道,“你是什么东西,敢这样评判父亲?父亲根本没有做过,是母妃——”
语声戛然而止。
因他看到了贾谧脸上诡异的笑容。
“哦,原来如此,”贾谧揉了一下痛到麻木的脸,“我明白了。”
转身就走。
“你——”司马遹有微微的慌乱,贾谧分明是来探他口风的,无论是贾谧自己的意思,还是母妃的意思,方才他所说,都不该让母妃知道。
可话出口有如泼出去的水,收是收不回来的。
罢,就让母妃知道,反正到如今,他们母子之间,也没了多少情分。
是从来就没有什么情分。
——
皇后寝宫昭阳殿里,杨芷正与父亲杨骏说着话。
因得了皇上器重,杨氏满门富贵。
杨芷之父杨骏在她被立为皇后时,就迁车骑将军,封为临晋侯,二公子即杨珧,封卫将军,尚书令,三弟杨济,太子太傅。
兄弟三人权势滔天,时人皆称“三杨”,在朝中,也唯有杨氏能与贾家制衡。
话说回来,即使贾南风做恶,司马炎也未真的将之废掉,一来确实念着贾充的恩德,二来,就是为了维持现在的局面。
当事者未必不知,却谁都不愿意放弃手中的富贵,只能斗下去。
“皇后效仿皇上当年,将羊充华移居西宫来待产?”杨骏捋须问。
当年司马衷初为太子,因他性情不同于常人,司马炎担心他不懂房帷之事,才将他身边的谢才人送至东宫侍寝。
却不想谢才人竟有了身孕,因贾南风那时就露出妒忌心性,谢才人将自己有孕之事禀报了司马炎,才被破例恩准,回了西宫待产,后来顺利生下了司马遹。
因此事并没有张扬,司马衷对谢才人是父皇身边的人这一点也十分抵触,之后不再宠幸她,所以很长一段时间,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。
此是陈年旧事,不必再提,却不想杨芷如今也有了这样的想法。
杨芷点头,“不错,贾南风心性如何,父亲也清楚,虽是受了本宫与皇上警告,却未必能够真的收手,羊充华这一胎,又至关重要,本宫考虑过了,只有将她移居西宫,本宫让人看着她,才能确保无虞。”
杨骏沉思。
太子受贾家控制,不为杨氏所用,女儿虽得封皇后,却只生了一名皇子司马恢,偏偏又两岁夭折,此后再无所出。
皇长孙司马遹虽与太子妃不睦,却只亲近他的生母谢才人,也不是可以由着杨家掌控的。
如今只有将羊充华保护起来,待她生下皇孙,就由女儿养在身边,将来寻个机会,废了太子,将羊充华的孩子立为太子,既然是女儿养大的,未来太子肯定跟女儿一心,为杨氏所用,以后太子继位,就由得杨氏辅佐,是个好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