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是想按照奥古斯管家的建议，让年年这只人鱼多跟人鱼或者是人类交流交流，只不过回想着刚刚那一幕，厉渊心底又突然多了另一种情绪。

自家这只鱼，从来都是一只有点心软的鱼。

很少会拒绝别人的请求或者帮助，仿佛天然地喜欢看着别人露出微笑一样。

*

“ammmm……”

裴年抱着怀里的小蛋糕，堪堪躲在没人的露台雕花栏杆前，在夜色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浅色的眼睫像小扇子一般垂落着，在银蓝色的瞳孔里投落了细碎的光影，莫名多了种说不出来的放松感。

果然还是跟厉渊这家伙独处比较让鱼放松……

其他人类实在是有点过分热情了！

“am……所以今天可以吃蛋糕了么？”

只是裴年抱着怀里的蛋糕，准备吃之前忍不住又看了看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厉渊确认了一遍。

也不知道是想问问，还是就单纯想找点话题聊聊。

“可以吃一个，就当是节日礼物？”

厉渊回想着裴年这只鱼刚刚说的话，也轻笑着回应了一声。

“哼……”

裴年一下子就看出来厉渊这家伙的心思了，一定是又在嘲笑鱼。qaq

真是太过分了！！

然而，裴年想吃之前，又认真多看了一旁的厉渊好几眼。

其实感觉这家伙似乎有点不太对劲。

一副情绪不太高的样子，从舞会入场之后，就不是很愿意说话一样……

大概是黏在厉渊这家伙身边太久了，偶尔一点点不对劲，裴年这只鱼反而能异常敏锐地感觉到。

水晶门内是喧闹的舞会，门外的安静露台却能听见夜风还有树叶摇曳的婆娑声，夏天的味道格外的浓郁。

偏偏厉渊也倚在栏杆上，先前的笑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敛了起来，眼睑低垂看着远方的神色里，甚至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散漫感。

月光在他的脸上投落出半片光影交界，一半被月色勾勒出了轮廓，另一半却沉入了阴影之中，下颔到喉结的线条格外显眼。

想着想着，裴年歪头看了看厉渊，默默甩了甩尾巴蹭过去了几分，一直到能感觉到温度了，才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。

“怎么总是黏过来，嗯？”

厉渊看着身旁这只蹭到跟前的鱼，有些微妙地将心头那种说不出的躁郁感压下了几分，伸手摸了摸裴年的发丝。

“……陪着你呐。”

裴年嗅了嗅小蛋糕，突然有点傲娇地回了一句。

这有什么好问的，问就是鱼喜欢呗。

“今天大家都很喜欢你的礼物。”

身旁厉渊意味不明的感叹，突然让裴年不自觉地抖了抖耳朵。

“amm？”

哈，这家伙，言不尽意的什么意思？？

“……所以有给我的礼物么？”

厉渊笑着抚摸着掌心里这只鱼软绵绵的发丝，近乎戏谑地问了一句，像是随口一问，却又有点说不出的味道。

“………………？？？”

裴年差点连手里的小蛋糕都没拿稳，就睁大眼睛看向了厉渊。

这、这家伙怎么也这么坏地跟着起哄！！

鱼刚刚都差点社会性死亡了！！！

只不过，看了看厉渊的眼神，裴年又忍不住理亏地卷了卷尾巴。

emmmmm，好吧，如果从节日角度而言的话，自己给别人小礼物了，却反而没给厉渊这家伙，那好像是有点不太对。

搞得鱼很花心似的。

不、不是花心！！搞得鱼很不知道……不知道感恩？感恩也不对！！

裴年脑子里一时间乱七八糟地冒出了无数个念头，最终却有点困扰地看向了一旁盯着自己的厉渊，直接认命般地问了起来。

“那你要什么礼物呐……”

鱼这会可真的没有什么了，除了手里的小蛋糕。

然而，对于裴年的这声自暴自弃地询问，厉渊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，思考得连裴年这只鱼都有点诡异地紧张起来。

本来随着夜风微微摇摆的鱼尾巴都不敢乱动了，聚精会神地睁大眼睛盯着厉渊，银蓝色的眼睫轻轻颤动的样子，的确招人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