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，顾依雪和以宁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，她们并不算熟。

她在病床边坐了一小会儿，询问了几句何以宁的身体状况，客气了几句，叮嘱她照顾好身体，然后，就准备走人了。

她从病房出来，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季培霖和何以安，他们面对面的站着，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说，又似乎无话可说，真是矛盾得很。

最终，还是何以安开口。她淡淡的语气说，“恭喜你要当爸爸了，好好照顾以宁……再见。”

她说再见两个字的时候，声音微微的发颤，然后，快速的转身，迈着依旧傲慢而优雅的步子离开。

她留给季培霖的仍然是一个骄傲的背影，然而，从顾依雪这个方向看，她看到了何以安满脸的泪痕。

还有，季培霖发红的眼眶。

季培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以安时的场景，她给他的公司拍宣传片。她穿着白色的飘逸的白纱裙，坐在海边的沙滩上弹钢琴，海风掀起她乌黑的长发，那么美，那么惊艳。

她的倩影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嵌在了他心上，怦然心动，就是这样而已。

后来，他们争吵，以安出国。如果没有以宁的介入，他早已经去找她了。

以安在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，一直一直在等他，而她苦苦等待着的时候，他却在和以宁缠绵。

短短的两个字，再见，就这样结束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美好。

顾依雪叹了口气，突然很同情以安。

依雪离开医院的时候，外面下起了微微的细雨。

她不太喜欢雨雪的天气，因为不好打车。

在医院门口冻了许久，顾依雪终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，她刚坐进副驾驶的位置，就接到了林菲打来的电话。

“你有没有收到私家侦探寄给你的快递？”林菲没头没脑的问道。

“什么快递？没有。”顾依雪回答。

电话那边，又传来了林菲带着愤慨的声音：“现在的私家侦探都这么不靠谱了吗，前两天才打电话给我，说东西已经寄出去了，昨天又突然告诉我，说什么都没有查到，让我另请高明。简直气死我了。”

“钱退给你了吗？”顾依雪问。

“什么都没查到还敢不退钱吗！本小姐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。”林菲握着拳头，转动着手腕。

“既然钱退回来了，再找一家靠谱的私家侦探社不就行了。”顾依雪回答道。

“你不着急就好。”林菲说。

顾依雪抿了抿薄唇，对于左伊，她的耐性都要被耗光了，也没什么可急的。

挂断电话，顾依雪才发现车子还停留在原地。

“小姐，你去哪儿？”司机明显带着 不耐烦的问。这下雨天是生意最好的时候，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啊。

顾依雪想了想说：“鸿宇建筑集团。”

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，她打算和陆励阳一起吃中饭，然后再回律所。

这个时间陆励阳并没有在办公室。

秘书端了杯现磨咖啡，小心翼翼的陪笑道，“陆总还在开会，您可能要多等一会儿。如果无聊的话可以上网，我那边还有几本时尚杂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