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。

陆励阳疲惫的靠在大班桌后的老板椅内，酒后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，但男人在很多场合，不喝酒不行。

而最要命的是，宿醉之后，他找不到心灵的寄托。他的那个寄托，还在和他呕着气呢。

大班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，陆励阳的俊脸在微光下，冷峻深沉。

然后，一直工作到天亮。

天亮之后，他洗了澡，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，公司的车子已经等在门外了。

上车后，陆励阳又给顾依雪拨了一通电话，这一次不是无人接听，而是直接被她挂断了。

他剑眉深蹙，手掌紧握着冰冷的金属手机，那力道，好像要把它捏碎一样，连坐在驾驶室的司机都感觉到了背后阴森的寒气。

“开车吧。”沉默半响后，陆励阳说。嗓音平静低沉，隐约带着几分暗哑。

……

而与此同时，顾依雪正准备出庭，自然没有时间接听他的电话。

姚雨的案子，她没有丝毫的把握，正焦头烂额的时候，陆励阳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挂断了。

陆励阳如果打电话来是讲和的还好，万一是来吵架的，不仅影响她一会儿出庭的情绪，还耗费体力。

为了出庭不受影响，所以，顾依雪不仅挂断了电话，还关掉了手机。

她捧起案卷，对一直等着的姚雨说，“时间差不多了，我们进去吧。记住我刚刚对你说的话，在法庭上一定要冷静。”

“嗯，我知道了，顾律师。”姚雨回答。

直到走进法庭，顾依雪看到原告席上坐着的男人，才记起成远这个人来。她和陆励阳结婚的那天，成远是伴郎。

成远见着顾依雪，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，事先应该是调查过。陆励阳手底下没有无能之人，他必然是有备而来。

“嫂子。”在经过她们身边时，成远礼貌的招呼了一声。

“不敢当。”顾依雪不温不火的回了句。

姚雨对于成远对顾依雪的称呼微微的愣了一下，但并没有多问。无论他们是什么关系，现在只能是用人不疑。

成远的目光随即从顾依雪那里转移到了她的身上，邪冷的一笑，“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庭外和解，至少还能得到些补偿，姚雨，你觉得和我打官司，你赢得了？”

姚雨低敛着眸子，有些不敢看他。顾依雪感觉的出来，她似乎挺怕成远的。

“赢不赢得了，总要试一试。”姚雨说，声音微弱低哑。

成远冷笑一声，听起来似乎是笑她的不自量力。“这么喜欢以卵击石，那就要准备好承担后果，你信不信，我让人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你女儿。”

他轻飘飘的一句话，姚雨的情绪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，眼圈儿发红，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