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时候成熟的代价就是话少了，本该肆无忌惮畅所欲言的时候有所顾忌了，看的事情也更深了。

所以退缩了。

褐眼女孩的出道，更让这些练习了多年的孩子，感到羡慕、感到悲哀。

很多时候都在问自己。

“什么时候能出道？”

“什么时候能把这些年练习的成果在粉丝们面前展现出来？”

“什么时候才能获得掌声？”

不知道。

所有激情，所有梦想，都被这残酷的现实摧古拉朽地打击着。

盲目地像个机器。

jessica看着手机，犹豫了一遍又一遍，最终还是放下了电话。

刚放下，电话就响了起来，眼神莫名希冀，忽然看到来电显示，眼神一暗。

“什么事，说——”

“欧尼，晚上一起吃饭吗？我发工资了——”

“存心气我的吗？”

“哪有，只是——只是，我的工资比较多，啊啊啊，不是这个意思啦。”

“傻子，下课了，我去找你。”

“恩恩。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金泰妍递给jessica一杯温水，轻轻道。

jessica挑了挑眉头，“要你管？”

这种对话模式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年，金泰熙早已摸透了眼前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孩的小心思。

刀子嘴豆腐心！

“我听说——”

jessica打断了金泰妍的话语，“你听说室长又放出消息，我们马上就要出道了是吗？”

这种话骗骗刚来的练习生也就罢了，再想骗她们已经没有多少说服力了。

“西卡。你到底在害怕什么？”金泰妍皱起眉头，尽量克制着自己。

她也有不舒服的时候，可这些并不是放弃的理由啊。韩国只有一个李俊熙，多的是像她们这种有梦想却没有地方大展拳脚的人，难道这些人碰了一点壁就该放弃吗？

那梦想到底还有什么吸引力？

“我害怕？我为什么害怕？”

“不害怕。你在逃避什么？就因为你练习了六年，一直都看不到出道的希望，所以你恐慌，你开始害怕自己的未来，害怕自己投入这么多，却没有得到多少回报。甚至几乎没有，是吗？”

“你住口！”

“说被我说中了，然后恼羞成怒了嘛？”

jessica大口大口喘着粗气，额头上沁出了汗水，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金泰妍。

金泰妍叹了一声。她也马上要练习两年了，可能如果她也像西卡这样，练习了六年比她更不堪吧？

但——最苦的并不是她，还有崔秀英啊，可秀英并没有害怕并没有恐惧，每天依然很乐观地练习着不是吗？

“对不起！”

“不……”jessica视线投向了窗外，“道歉的应该是我。”

说完，jessica头也不回地离开练习室。

金泰熙微微错愕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。jessica回过了头，晃了晃手中的杯子，便转角消失不见。

金泰妍嘴角微微一弯。

“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……”

“猜猜我是谁？”

忽然视线一暗。金泰妍心里一惊，但闻着鼻尖上这双手的味道，立马心安。

“林允儿——下次吃鸡翅的时候尽量把手洗干净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