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够想象到,小东西此刻那不安分的睡姿。
天空渐渐泛出鱼肚白,清晨的阳光从山巅迸射出来,霍白衍抬头遥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峦,回卧室去换了一身黑衣。
午间,天气突变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黑云笼罩。黑沉沉的一片,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不一会儿,下起瓢泼大雨,雷声阵阵轰鸣。
一袭黑衣的霍白衍,将车停在墓园前,撑着伞走了进去。
今天是母亲的生辰,过了这么多年,霍家除了他,便再没有人记得。
霍白衍拾阶而上,远远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母亲的墓碑前,低垂着头,仿佛在忏悔。
嘴角缓缓勾起冰冷的弧度,他嘲讽地轻嗤了一声。
脚步声临近,霍父转头看过去,双眼发红,似乎刚刚哭过。他用哽咽的声音,唤了自己儿子一声,“白衍,你来啦。”
霍白衍看向他的眼神里一片寒戾,冷得没有丝毫温度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白衍。”霍父的语气变得有些焦急。
霍白衍走过去,弯腰将白色的玫瑰放在母亲的墓碑前。这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,他每次来都会带一束。
霍父试图去抓儿子的手臂,被霍白衍冷漠地躲开,“下次来之前,你先问问自己配不配。”
被噎的说不出话来,霍父尴尬地站在那里,脸上青白交错。
过了片刻,他低声怒吼:“再怎么样,我都是你爸!”
霍白衍自嘲一笑,“十年前就不是了。”
“白衍。”一句温柔地声音从旁边传来,霍母的亲妹妹穿着素白的旗袍走过来,岁月在她脸上篆刻下岁月的痕迹,眼尾的每一条皱纹都透着温柔。
“这是在你妈妈的墓前,你不要吵,你妈妈会难过的。有的人啊,不配我们浪费精力。”